第三百零九章我是害人精？

　　張蕓的家，還是在那個江邊花園附近的小區裏。此刻雖然盛夏已經過去，但天還是很熱的。當我背著爛醉如泥的張蕓，爬到四樓她家門口時，額頭上的大汗，已經跟下雨似的大顆大顆往下滴落。
　　張雯掏出鑰匙趕緊打開了房門，壹邊開燈，壹邊對我道：“累壞了吧？妳先把我姐放到裏屋的床上去，我去找條毛巾給妳擦擦汗。”
　　其實我並不是很累，只是由於天熱，又背著壹個大活人爬上四樓，所以才出了壹頭大汗。這時候，我反倒覺得有點口渴，就壹邊向裏面張蕓的臥室走去，壹邊道：“毛巾就不用了，有冷開水嗎？給我倒壹杯來就行。”
　　張雯哦了壹聲，急忙奔進了她姐姐家的廚房裏。我則進入臥室，來到床邊，轉過身體，慢慢把背上的張蕓放下來。
　　張蕓的屁股壹坐到床上後，由於我的松手，她馬上就向後倒去。幸好這張床是席夢思，雖然她的腦袋重重地撞到了床面，卻不會因此而受傷。只是，這麽壹震動，張蕓就從爛醉中醒了過來。
　　我剛轉身過來，就看見她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看著四周。我就笑道：“醒啦？這裏是妳家，可以放心睡覺了。來，我幫妳脫鞋子。”
　　說著，我俯下身去，擡起了張蕓的壹只腳，開始幫她脫腳上的涼皮鞋。但張蕓顯然醉後有些搞不清狀況了，她先是掙紮著支起了上身，歪著脖子，看了半天，才認出是我，就口齒不清地道：“戴……戴勇？妳怎麽……會在我……我家？”
　　我都笑了起來，脫去了她的鞋子，我就解釋道：“妳忘了？剛才我們在酒吧裏喝酒來著。結果妳喝醉了，我只好背妳回來。”
　　張蕓使勁地搖晃了壹下腦袋，但似乎卻壹點印象也沒有了。醉後的她，全身乏力，手肘只支撐了壹會兒，就堅持不住，馬上又倒在了床上。我脫去了她另壹只腳上的鞋子後，抄起她的兩條小腿，幫她轉向身體正躺。可是她剛才是橫躺在床正中間的，這麽壹轉向，腿就不夠放了。
　　沒辦法，我只好再次彎下腰，壹手仍是抄在她小腿上，另壹只手托起她的脖頸背，運力向床頭移，好讓她躺正姿勢。
　　可是，就在我費盡移動她身體的時候，卻看見張蕓壹雙醉眼蒙眬的眼睛，就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我看。
　　我還以為她不滿意我隨便搬動她的身體，就抱歉的沖她笑笑，壹邊繼續移動著，壹邊道：“不好意思，我是怕妳沒力氣，所以……”
　　我話都沒說完，壹件讓我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卻見張蕓忽然伸出了雙手，壹下子摟住了我的脖子，然後，她含含糊糊的呢喃道：“戴勇，吻我壹下，可以嗎？就壹下……”
　　我……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訝之極的道：“什麽？”
　　然後，就看見張蕓忽然不知哪裏來的力氣，壹下子雙手用力，支撐起身體。眼睛壹閉，滿是酒氣的嘴巴，就朝我貼了過來。
　　當時，我都有點嚇傻了，直到我的嘴唇和張蕓的嘴唇重重碰在壹起，我才反應過來要閃避。但就在這時，我聽到臥室的門口傳來砰的壹聲打破杯子的聲音，接著就是張雯的聲音在怒吼：“戴勇！妳……妳竟敢？”
　　我那個汗啊！急忙轉頭避開張蕓的嘴唇，又連忙扯下她勾在我脖子上的雙手。狼狽萬狀，氣急敗壞的轉身對張雯解釋道：“這個……誤會誤會，不是我主動的，是妳姐……妳姐她……”
　　此刻張雯的眼睛瞪得有銅鈴這麽大，目光裏都在冒火，指著我咬牙切齒地道：“妳……妳竟敢趁我姐喝醉了占她便宜？妳……妳妳妳，妳還是人嗎？”
　　我攤著雙手只好苦笑，只覺得此事的確不可思議，哪怕我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就在我頭大如鬥的時候，卻聽床上的張蕓忽然喚道：“戴勇……戴勇……妳別走，過來……過來陪我，我……我有話要和妳說……”
　　張雯就狠狠地瞪了我壹眼，馬上先跑到了床邊，俯下身拉住了姐姐的手，道：“姐，剛才是不是這個姓戴的欺負妳？他把妳怎麽了？妳告訴我！”
　　但張蕓似乎真的醉得迷糊了，聽到這個聲音不是我的，她就甩開了妹妹的手，繼續在空中亂抓著叫道：“戴勇，戴勇呢？他去哪兒了？”
　　我沒辦法了，只好走過去讓張蕓抓住我的手，愁眉苦臉的道：“我在呢，沒走。蕓姐，剛才妳幹嘛呢？嚇我壹大跳！”
　　聽到我的聲音，張蕓這才安靜了下來。微笑著閉上了眼睛，緊緊地抓著我的手腕，輕輕地道：“戴勇，妳在就好。我……我有許多許多話，要對妳說。”
　　我只好苦笑，道：“那妳說吧，我聽著呢。”
　　我看到，我身邊的張雯正傻傻地看著她姐姐緊緊抓住我的手，眼神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張蕓醉後產生了幻想，反正她是閉著眼睛，根本沒有看我們的在說話：“戴勇，妳知道嗎？其實……我是舍不得……把妳讓給小茹的。我妹妹……她真的沒福氣，本來……我們姐妹倆……可以永遠把妳……留在身邊。”
　　我就楞住了，張蕓忽然說起了這個，什麽意思呢？
　　張雯聽到姐姐的話，卻不怎麽高興了，道：“姐，妳說什麽呢？什麽有福氣沒福氣的？”
　　但張蕓處在幻覺中，卻似乎聽不到妹妹的聲音，她只是在喃喃地道：“我妹妹……她真的愛妳，為了愛妳，妳不知道，她流了……多少眼淚。戴勇……戴勇……妳怎麽能……讓我這麽失望？讓我妹妹……這麽難過？”
　　張蕓頓時不說話了，只是眼眶，忽然開始紅了起來。我卻有點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只好保持沈默，繼續聽張蕓醉後的夢語。
　　“戴勇，妳知道嗎？我妹妹……她嫁人了。她那個老公，我壹點都不喜歡。我喜歡的人，只有妳。我們姐妹倆……都喜歡妳……妳知道嗎？”
　　我……
　　這下，我真的傻眼了，萬萬沒想到，張蕓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張雯也傻傻地看著自己的姐姐，忽然間，她眼淚嘩的壹下自眼眶裏落下，喃喃地道：“姐，原來妳……”
　　張蕓還在幻覺中喃喃自語，不過接下來的話，我都有些聽不清了，似乎翻來覆去的只有壹個意思，那就是抱怨我沒有選擇她的妹妹，本來，她們姐妹倆可以幸福的和我壹生廝守的。
　　這時候，我再傻也明白了，原來，這個張蕓，不知什麽時候也喜歡上了我。以前她這麽努力想讓我和她妹妹在壹起，就是想把我留在她自己的身邊。或許，她覺得她是個離過婚的女人，沒資格去愛我，所以就幻想著，讓我成為她的妹夫，可以光明正大的，永遠生活在壹起。
　　張雯也明白了，壹邊掉淚，壹邊哭道：“姐，我現在明白妳為什麽這麽不開心要和悶酒了。是因為明天戴勇就要結婚了是不是？妳……妳可真傻呀！其實戴勇根本不值得妳這麽喜歡，他有什麽好？讓我們姐妹這麽多年為了他不開心？”
　　我就只好用另壹只手抓著頭皮，有些吶吶的道：“我……我也不知道的，這麽多年，妳姐從來沒在我面前表現出對我特別的樣子。我真的……壹點都沒看出來。”
　　張雯就氣道：“妳當然看不出來了，妳的眼裏，除了小茹，哪裏還會有別的女人？真沒想到，妳把我害慘了還不夠，連我姐都……”
　　說到這裏，張雯似乎實在是氣不過，原地飛起壹腳，就狠狠踢中了我的大腿。我不敢還手，只好敗退。幸好這時候張蕓已經說著說著放開了我的手，迷迷糊糊好像睡過去了。我就後退了兩步，忍著大腿上的疼痛，道：“這能怨我麽？我跟妳壹樣也是剛剛才知道的。何況妳還願意我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嗎？眼睛裏只有小茹有什麽不好？”
　　張雯壹聽，倒也沒什麽話好講。只好恨恨地瞪著我，道：“那現在怎麽辦？妳都看到了，我姐為了妳這麽不開心，妳難道就沒有壹點感動嗎？”
　　我頓時只有哭笑不得，攤著雙手道：“我感動有什麽用？總不能拋棄小茹娶妳姐吧？”
　　張雯也只有無語，翻了個白眼，就揮手對我道：“走吧走吧走吧，妳個害人精，害完了我又來害我姐姐。幸好小茹沒有姐妹，要不然，還不照樣被妳害死？”
　　我剛要叫壹聲冤屈，卻忽然想到，誰說小茹沒有姐妹？費蕾娜，不就是她同父異母的親妹妹嗎？
　　我頓時只有無話好說，心想難道我果然是個害人精？為什麽我明明不想這樣的，卻總是惹得這些女人為我傷心？
　　黯然之下，我也只好返身就走。可是，我剛剛走到臥室的門口，卻聽張雯忽然道：“等壹下！”
　　說著，她就追了過來，站到我面前很嚴肅地看著我道：“這件事，只有妳知我知就可以了。千萬千萬，不能讓小茹知道，明白不？”
　　我當然只好點頭同意，張雯就又道：“還有，估計我姐是真的喝醉迷糊了，否則她不會把這種事說出來的。以後，就算妳知道我姐心裏有妳，妳也不許在她面前表現出什麽來。以前妳怎麽對她的，以後還是壹樣那麽對她，知道沒？”
　　我又是只好連連點頭，這種事情，當然最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才好，我傻才會主動去戳穿呢。
　　見我都答應了，張雯的臉色才稍稍好轉起來。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忽然又道：“對了，有件事情我必須得再次申明壹下。不要以為我和我姐姐壹樣還是那麽喜歡妳哦，她是她，我是我，現在我愛的人，是我的老公，妳聽懂了嗎？”
　　我暈，這件事，還用得著這麽鄭重的申明嗎？
　　我無奈只好繼續點頭，表示完全理解她的意思。
　　這時，張雯臉上才有了點笑容，瞪著我看了壹會兒，竟然嘆了口氣，道：“妳到底有哪兒好啊？當初我怎麽就鬼迷心竅，會那麽喜歡妳呢？還有小茹和我姐，怎麽就都被妳給迷住了呢？”
　　我苦著臉道：“妳問我，我問誰啊？”
　　張雯又是嘆了口氣，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居然接著就噗嗤壹聲笑了起來，道：“妳要是個女人啊，我就得罵妳壹聲狐貍精了。走吧走吧，以後少去害人，老老實實守著小茹，本本分分的過日子，我就阿彌陀佛了。”
　　我就覺得我實在比竇娥還冤，其實張蕓姐妹，我好像從來沒去招惹過她們吧？這輩子我主動去追求的女性，事實上只有湯曉茹壹個。就連當初施姍姍和費蕾娜，壹開始也不是我主動的。
　　但我明明沒有玩弄女性的心思和行為，怎麽到頭來，還是成為壹個害人精呢？
　　大概在半夜十二點鐘的時候，我回到了我自己的家。我妻子其實本來已經睡著了，但躺倒她身邊時，還是吵醒了她。
　　於是，她就轉過身來偎進了我的懷裏，並輕聲地問我：“怎麽樣了？蕓姐還好嗎？”
　　我就只好嘆氣，心裏覺得郁悶無比。慢慢伸出手摟緊了我的妻子，我低聲道：“喝醉了，壹直都沒有醒來。背她回到家，差點沒把我累壞了。”
　　湯曉茹在我懷裏舒服的調整了下睡姿，然後笑著道：“妳應該的。”
　　我壹呆，有些不懂的道：“什麽……我應該的？”
　　低頭看到，湯曉茹此刻雖然閉著眼睛，可是表情卻是似笑非笑，似乎猶豫了壹下，她道：“其實……剛才妳在電話裏壹說我就明白了，妳知道……今晚她為什麽會喝醉嗎？”
　　我馬上就警惕了起來，小心翼翼的道：“不知道啊，難道妳知道？”
　　湯曉茹就是嗤的壹笑，道：“我當然知道。”
　　我馬上開始流汗了，期期艾艾地道：“妳……妳知道什麽了？”
　　湯曉茹慵懶的在我懷裏扭了下纖腰，用她豐滿的胸脯有意無意擦了下我的肋骨，然後，她就吃吃笑了起來，道：“不告訴妳，省得妳會洋洋得意。睡覺睡覺，明天……我們還有得忙呢……”
　　我……我那個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