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壹章 舊貌換新顏

　　從錢小蕾家裏出來，我的心情比剛進去時輕松多了。解開了壓在我心頭多年的心結，也獲得了錢小蕾的原諒。更重要的是，四年前的那個意外已經圓滿的告壹段落。沒有引起任何後果，也沒有傷害到任何人。
　　這是壹個讓我滿意的結果，我很高興。但美中不足的是，我被錢小蕾扇了壹個巴掌，到現在我的左臉還高高地腫起，這叫我怎麽回家面對我的妻子啊？
　　我走在街上，手撫著臉，皺著眉煩惱著這個問題。忽然間，我想起來曾答應晚上辦完事後要給許舒去電話的。看看時間才九點多，便打了過去：“餵，許舒，休息了嗎？”
　　“唉！正陪我老媽打麻將呢！都是妳，本來我想早點溜出來見妳的，現在好了，我媽正在興頭上，我怎麽出得來？”
　　我壹聽，心想也好，我現在這付德性也沒法見妳，便笑道：“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機會。妳在打麻將？妳也會？怎麽以前從沒聽妳說起過？”
　　“呵呵，我會的東西還多著呢，哪天妳娶了我，無聊時我就在家裏壹樣壹樣顯擺給妳看。”
　　“好啊！妳這麽壹說，真想明天就娶妳過門呢！”
　　“哼！說的是真好聽！妳先去把花妖精擺平罷。要是妳有本事明天離婚，我立馬後天就嫁給妳！”
　　我只好苦笑，道：“許舒，別開玩笑了，不是還有半年嘛。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早點讓妳懷上孩子。只要妳懷孕了，我們的計劃才好開始展開嘛！”
　　“討厭！說著說著，又說到壞點子上了。好了好了，不跟妳說了，我媽在叫我，明天我打妳電話啊？”
　　我笑：“嗯，我等著，再見！”
　　我收回了手機，伸手攔了壹輛空車的的士。當的士司機問我去哪兒的時候，我呆了壹下，然後道：“華夏小區！”
　　現在要我回家是不可能了，我臉腫成這個樣子肯定是沒辦法向老婆交待的。反正我不回去菁菁會以為我在許舒那兒，今晚，我還是回我的老屋躲躲好了。
　　回到了我原來的老房子，我開門進去，打開電燈後，不禁嚇了壹跳，還以為我走錯了門。但見房子裏到處都擺置著鮮花、盆景。壹個巨大的寬形魚缸，擱在客廳裏取代了原來沙發的位置。魚缸裏養滿了各種各樣的熱帶魚。整個房間的墻壁，都被刷成了藍色。原來鋪在地上的瓷磚，全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名貴的極品蕓香木。
　　我楞了有半分鐘，才想起許舒曾說過要對我們的小天地進行改造。沒想到才兩個星期的時間，老房子便舊貌換新顏，完全不壹樣了。
　　由於我穿著皮鞋，看著油光鋥亮的木地板，竟是不忍下腳踩下去。幸好我立即在門邊發現多了壹個小鞋櫃，裏面放有棉拖鞋。
　　我立刻脫下皮鞋換了上去，走到屋子裏，贊嘆地看著這裏的每壹處變化。我看到窗簾變了、廚房變了、衛生間變了，但變化最大的，還是臥房。看得出，這裏許舒著實花了不少心思，布置得讓我溫馨得不忍去破壞這裏的每壹樣東西。
　　我輕輕退了出來，又去看其他房間。我發現原來我妹妹的屋子，現在已成為了壹個健身室。而原來我父母的房間，竟已變成了書房。
　　我看到整排墻都是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放著幾千本書。我這壹喜可是非同小可，許舒真的太善解人意了，在我們的小天地裏，給我安排了壹處休身養性的好地方。
　　書架前有壹張紫檀木書桌，筆、墨、紙、硯、電腦俱全，我甚至還看到了安裝了寬帶。書桌對面的墻上，居然掛了壹副油畫。油畫上畫著壹位天使壹樣的絕世佳人，註視著我微微在笑。那就是許舒！我非常驚訝，畫此油畫的人怎能有如此的功力，完美再現了許舒那脫俗的美麗。就連那壹絲淡淡地微笑，也是那麽惟妙惟肖。（後來我才知道這副油畫是法國當代最偉大的畫家讓·維埃羅所作，是在許舒二十五歲生日時，他送給許舒的生日禮物。）
　　我站在油畫前，癡癡地看著裏面我的愛人，心裏只有歡喜和快樂。這個在全世界也是數壹數二的優秀女性，這個美麗得象古希臘神話裏愛與美的女神維納斯的女人，她是我的愛人。不久，她將會成為我的妻子。
　　每次想到這些，我就覺得胸腔要被幸福充塞得炸開來壹般。忍不住用手虛虛地在油畫中許舒的臉上撫摸著，輕輕地道：“許舒啊！有了妳，我才知道人間幸福的極致是什麽。有了妳，我才知道什麽是最大的快樂。謝謝妳讓我擁有了這些，我會愛妳，直到我咽下最後壹口氣的那天。”
　　我在油畫前流連了壹會兒，又去觀賞翻閱了壹下書架上的藏書。等到有了點困意後，我便趴在書桌上睡了。因為我實在不忍心去睡臥室裏的那張豪華溫馨的歐州宮廷床，我覺得第壹次，應該摟著許舒壹起睡才對。
　　翌日，我醒來後在衛生間裏梳洗時，驚喜地發現鏡子中我的臉已經完全復元，再也瞧不出絲毫被人扇過的痕跡了。上廁所時，又哭笑不得地發現我原來用慣的普通抽水馬桶現在變成了電器，就是按壹下鈕會射出水來洗屁屁，再按另壹個會烘幹的那種。功能繁多，嚇得我都不敢用。
　　在小區我以前常去的早點鋪吃飽了肚子，我打的回到了公司上班。不過我幾乎提前了壹個小時，來得太早，現在公司大樓裏除了保安，空無壹人。
　　我乘電梯來到七樓管理層，經過範總辦公室要去我的房間時，我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了壹個長長的哈欠聲，顯然範雲婷在裏面。我很奇怪，範總也這麽早就來上班了嗎？或者她昨晚根本就沒有回去，在公司裏工作到天亮？
　　依我平時對她的了解，我認為是後者居多。我想了壹下，便推門進去，道：“範總，早！”
　　範雲婷剛剛伸過壹個懶腰，現在正在擦著眼角被擠出的水份。見我進來，也笑道：“早啊唐遷，怎麽已到了上班時間了嗎？”
　　“沒有，我今天來得早了點，現在八點剛過呢。”說著我走到她辦公桌面前，對又她道：“妳壹個晚上都在加班嗎？真是沒見過妳這麽勤奮的老總。現在公司的工作早已進入了正軌，妳用不用那麽拼命啊？”
　　範雲婷壹手托著下巴，看著我幽幽地道：“象我這種孤獨的女人，上班和下班有什麽區別？我回到家裏，又沒有男人摟著我，給我安慰！”
　　我就知道她會說這些，只好不接她的話茬，道：“壹個晚上妳都在忙什麽呢？有些工作，妳可以分到下面部門主管去做嘛，也不壹定要事必躬親，那樣妳會累死的！”
　　範雲婷笑了笑，忽然指著桌前的椅子道“唐遷，來來來快坐下，我正好有事問妳呢！”
　　我坐了下來，看著她道：“什麽事？”
　　範雲婷前傾著上身，笑嘻嘻地道：“妳……是不是知道了，我丹丹姐喜歡過妳？”
　　我楞了壹下，然後想起她以前的口氣和現在的話語，似乎早知道了這件事。便點了點頭，道：“妳是怎麽知道的？陳丹她告訴妳的嗎？”
　　範雲婷興奮極了，她又笑著問：“昨天，那個電話妳打了？壹定很感傷罷，十年的暗戀，壹朝全部傾訴出來。唐遷妳聽了壹定非常非常感動罷？”
　　看到她那個興奮勁，仿佛是她自己的事壹樣。我不由得啞然失笑，只好道：“不，我還沒打過。其實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誰還會保持十年前的心情？我就算打過去，大家最多也就感嘆懷舊壹陣，不會有更多的話題。倒是妳，妳這麽關心，想幹嘛？”
　　範雲婷不答，她只是異樣地看著我，笑道：“唐遷，我現在給妳取壹個外號，叫女性磁石好了，妳看看妳，這麽普通的壹個男人，但凡是接近妳的女人，無不壹壹被妳的磁力吸了過去，從來沒有壹個幸免。真是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議了！”
　　聽著她這不知是贊美還是嘲諷的話，我摸著鼻子，哭笑不得。哽了半天我道：“範總，妳壹個晚上沒睡，還是早點回家休息罷。妳老是這麽熬夜，對女人來說可是老得很快的哦，別過了幾年後，人沒嫁出去，卻已經象個老媽媽了。”
　　範雲婷趕緊壹摸臉，緊張地道：“我現在……看上去很老了嗎？”
　　我壹笑，道：“現在沒有，不過長此下去，就很有可能了。好了好了，快回去睡覺罷，公司裏有我呢，少了妳，地球照樣轉！”
　　範雲婷也確實覺得很累了，她先白了我壹眼，說了句：“討厭！”便開始收拾起雜亂無章的桌子起來。隨後她拿起拎包對我道：“那好，我回去瞇壹下，有事妳打我電話好了。”
　　我答應壹聲，與她壹起走出辦公室。迎面正好錢小蕾走了過來，她看到我們，先是楞了壹下，然後馬上臉上堆滿了笑容，招呼道：“範總，唐總，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