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大概就是身为自爆队长的宿命吧（悲）

　　梅森再次回到了武器X项目的基地中。
　　他手中捧着紫色的力量宝石，身后跟着蹒跚而行的洛根，在力量之火被重新回收到无人驾驭的原石后，凄惨无比的他也已开始快速愈合。
　　这一身不死之躯看得人实在眼馋，连无限宝石都没办法弄死的极致自愈，让洛根·豪特利实实在在的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生物”。
　　老狼在身后拖着锁链，尽头束缚着被削掉四肢但依然在狂吼乱叫的红骷髅。
　　后者察觉到自己隐秘的邪恶打算已经被梅森窥破，这让功败垂成的末日总统几乎癫狂。
　　他大骂着梅森，挑衅着洛根。
　　那脏话之难听实在让人感慨九头蛇统帅的叼毛素质，被这样的混蛋统帅着，难怪九头蛇的发展一直屡屡受挫呢。
　　“这个红骷髅是你组织里的成员，干掉他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洛根没有被红骷髅的污言秽语挑衅道，他哑声说：
　　“我其实不介意让这人渣多受一会苦。”
　　“不必，群星会的派系众多，而且红骷髅本身就是个被放弃的可怜虫，他被安置在这个世界并不是掌控一方的豪雄，洛根。
　　连当初和他一起做坏事的邪恶同伴们，都警惕于红骷髅的疯狂与野心，所以把他变相软禁在这片废土。
　　他只是个被利用之后便被抛弃的可悲杂碎。”
　　说到这里梅森瞥了一眼沉默下来的红骷髅，讥讽的说：
　　“就如一个用过的安全套一样，被无情的丢在垃圾堆里等待着自己的腐烂。”
　　“群星会的年轻人们现在说话都这么毒舌吗？”
　　被拆穿了所有打算的末日总统哑声说：
　　“但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只要我死了狂攻就会诞生！查尔斯·泽维尔希望掩盖这个秘密，但力量总会找到出路！
　　这是个无解的死局，梅森·库珀。
　　你们阻挡不了一个更强大的我的出现。”
　　“那我只能说你的想象力还是差了一些，或许是坐牢坐久了，脑子都不够用了。”
　　梅森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
　　他和洛根两人穿越过武器X项目的主控室，老狼默然无语的看着下方那些陈列的生物舱和其中正在孕育的九头蛇战警们。
　　他的拳头扣紧，源于愤怒的力量在勃发，恨不得立刻摧毁这个邪恶之巢，但随后一股更可悲的情绪便在他脑海中诞生。
　　他们终究是被耍了。
　　武器X项目乃至十七年前所有英雄们为了对抗末日而做出的所有准备，都是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进行的无妄之举。
　　一整个世界都沦为了阴谋家手中的工具。
　　甚至连世界本身都被作为了支撑黑暗势力强大起来的“世界工厂”。
　　他们的抵抗与希望，他们的坚持与受难，最终都被证明只是毫无意义的举动。
　　“这就是我选择对抗他们的原因，洛根。”
　　老狼沉默中爆发的情绪被梅森感知到，他低声说：
　　“他们攫取的不只是整个平行世界体系中的资源，他们贪婪无度的同时还肆意散布着绝望，把他人的苦难挥霍当做自己成长的养分。
　　这已经超越了邪恶的定义。
　　他们是必须被摧毁的顽疾！是这个黑暗时代衍生出的毒瘤，在破败故乡所眼见的一切只会让我更坚定，也会让我们的同行者们更坚定。”
　　在他说完话的时候，眼前属于梅森的觉醒舱所在的区域也悄然打开，一座亚特兰蒂斯风格的生物能量舱被安置在这里。
　　幽蓝色的弧光在黑暗中显现，能源被连接在武器X项目基地之中让这生物能量舱能继续运作。
　　梅森走上前，示意洛根也过来看看。
　　老狼丢下手中的锁链上前，一眼看去便被吓了一跳。
　　能量舱中保存的原子队长的状态比之前梅森发现他时更糟糕了很多，之前只是四肢在物质和能量层面混乱转换，现在连他的整个身体都已经处于存在和消失叠加的“量子态”中。
　　只剩下一个蓝色皮肤的脑袋还维持着完整。
　　“亚当，你还好吗？”
　　梅森敲了敲能量舱的盖子，轻声问到：
　　“是我，梅森。”
　　“我能听到，所以你不用敲打这已经很脆弱的玻璃，免得弄坏了它让我无法控制的能量释放出来，把你和我都炸成灰。”
　　虚弱且痛苦的声音从生物能量舱里响起，还带着一丝调侃，充分证明了其中被制作成武器的倒霉蛋那不错的性格。
　　原子队长在能量舱中睁开眼睛。
　　因为过多摄入无法控制的能量让他的眼瞳都变成了苍白色，点缀着流散的光。他看向梅森，又看了看洛根，随后带着一丝释然和无奈的说：
　　“所以，时候到了，对吧？”
　　“抱歉。”
　　梅森轻声说：
　　“奥托博士和诺曼还有斯坦因教授已经竭尽全力，但我们没办法把你从量子态中再转换回物质躯体。
　　亚特兰蒂斯人对你做的粗暴实验彻底破坏了你的稳定性。”
　　“没关系，不用道歉，梅森。”
　　原子队长纳森尼尔·亚当摇了摇头，在身体不断转变的特异形态中，他用带着能量回荡的声音轻声说：
　　“在我被亚特兰蒂斯人捕获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打算用我做什么，我唯一的遗憾是自己不够强大无法摆脱命运的枷锁。
　　我在混沌的沉睡中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梦魇，无一例外是我被制作成武器摧毁了我所钟爱的世界。
　　那是我能想到的最可怕也最可悲的结局。
　　但在我被唤醒的时候，我眼见的并非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梅森，我从莱克斯·卢瑟那里听说了K小队对世界的帮助。
　　我也亲眼见到那辉煌的转移之门陈列于世界之上，将走向灭亡的文明转移到其他世界中让我用一生去保护的人民得以延续。
　　是你帮我逃脱了梦魇，也是你帮我完成我应承担的职责。
　　我得以含笑而终，也不再饱含对他人的憎恨。
　　更遑论你还给了我一个实现自己存在价值的机会……呵，虽然我的最终价值依然得被用于摧毁一个世界，真是让人感觉到讽刺的命运。”
　　他笑了笑，随后将目光看向沉默的老狼，他说：
　　“洛根·豪特利，我刚通过和这个基地的数据库连接得知了你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对你们的世界所遭遇的一切我深感悲痛。
　　但梅森的决定是正确的。
　　对于这样惨烈的命运而言，给这末日后的世界一个解脱才是最体面的做法，我的最终爆炸会将这里的一切都埋葬掉。
　　就像是送葬的烟花……
　　荣誉于此，卑劣于此，绝望于此，伟大于此。
　　我很荣幸能以我的死亡为你们多灾多难的故乡保留最后一分尊严，我也已知晓了你的决定，你会留在这里陪伴我走到最后，对吗？”
　　“嗯。”
　　老狼从眼前原子队长的描述中已经知道了梅森的计划。
　　他对此深感欣慰并毫无抗拒，他站直身体，充满敬意的对生物能量舱中的纳森尼尔·亚当做了个礼节，说：
　　“很荣幸与您共事，阁下。”
　　“你们只是在痴心妄想！”
　　同样旁听了这一切的“人棍”红骷髅感觉到了一股真正危机到来的寒意，他尖叫到：
　　“一个失控的超能原子人确实可怕，但想要真正摧毁一个世界还远远不够，你们会把这个世界炸碎，然而狂攻在支离破碎的星核中同样可以生存。
　　哈，你们休想杀死我！”
　　“说得好！”
　　梅森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他瞥了一眼大喊大叫还不愿意就此认命的红骷髅，将手中散发着紫色幽光的盒子挥了挥，轻声说：
　　“那你不妨猜一猜，红骷髅阁下，我把这个东西带来这里是想要干什么？”
　　“不！你不能！”
　　不愧是毁灭了文明的超级大反派，红骷髅立刻意识到了梅森的想法，他吼叫道：
　　“那可是无限宝石！宇宙的奇物，拥有它能让你顷刻间成为神灵，你不能把它毁掉只为了让我灰飞烟灭。
　　你可以借此呼风唤雨，但你却想要自甘堕落！
　　别这么做！
　　梅森，你在犯蠢！”
　　“神？”
　　梅森对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他一边打开原子队长的能量舱的接入口，小心翼翼的拿出特制的镊子将紫色的宝石放入其中。
　　一边说：
　　“得了吧，我还有三个‘人间之神’当队友呢，而他们都要尊称我为队长，我还得帮他们操心。谁愿意当‘神’谁当去。
　　我可不稀罕。”
　　“嗡”
　　在力量宝石被放入能量舱的瞬间，紫色的火花便在原子队长量子态的躯体中回荡迸发，又被亚当竭力汲取。
　　只是短短几秒钟，他原本呈现出幽蓝色的能量火花便彻底转化为了如火焰一样的紫色。
　　“真是强大的威能。”
　　原子队长哑声说：
　　“给我二十分钟，梅森，只需要二十分钟的汲取我就能保证在爆炸时把这个世界碾成最细碎的星尘。
　　我保证，没有任何东西能残留下来！
　　不管是这邪恶的九头蛇战警的工厂，还是那些被妥善存放于秘密之地的变种人基因库，或者是一个心怀叵测一心想要成为‘恶神’的超级大反派。
　　唔，这将是我能想象出的最辉煌的落幕演出，感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谢了，亚当。”
　　梅森站在能量舱边，对这个自愿赴死的可怜人说：
　　“我会把你的故事带回奥斯本塔，我保证你的同胞们都将知道你的伟大奉献，他们都将传颂你的名字……”
　　“不，让他们遗忘我，一个差点毁掉了世界的失败者不值得被铭记。”
　　原子队长低声说：
　　“但如果非要有个交换才能让你对我的牺牲感觉到心安理得，那么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梅森·库珀。”
　　“你说。”
　　梅森表情肃穆的倾听，随后便听到生物舱中的原子人轻声说：
　　“竭力走到最后吧。
　　如果你认为这一切都还有救，如果你坚信黑暗时代终将逝去而未来充满光明与希望，那就走到最后。
　　替我看看那个新时代……
　　我也算为它的到来出了一份力，对吧？”
　　“我保证！”
　　梅森深吸了一口气。
　　他对眼前散发出紫色光芒的生物舱俯身行礼，说：
　　“即便死亡不可避免，我也会倒在前进的路上。”
　　“好了，你该离开了！”
　　老狼等到梅森和原子队长的告别结束，他叼起一根烟，一边拉扯红骷髅的锁链将这个可悲的人棍绑在紫色的能量舱上，保证这个混蛋会在第一时间亲身感受到湮灭的真实触感。
　　一边对梅森说：
　　“二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你们离开了，梅森，走吧！带着这个世界给你的最后祝福离开这里，昂首挺胸地走！
　　心怀坦荡的去做你该做的大事，我会保证这个计划进行到最后一步。”
　　“洛根，你……”
　　梅森看着一脸决意的老狼。
　　他本想再劝说，但洛根却背对他将从泽维尔学院废墟中带出的那些裹尸袋一个一个的从行囊中取出，安放在四周附近。
　　就像是在安放一座座墓碑。
　　他知道，这是老狼给自己安排的末路，他选定这个地方成为他的坟墓，这本身就是对梅森的挽留的回答。
　　面对这样一个固执的混蛋，梅森的任何话语都显得如此多余。
　　他叹了口气，说：
　　“有什么话要留给凡妮莎和两个孩子的吗？”
　　“该说的路上都说了。”
　　洛根停了停，头也不回的说：
　　“只是如果可以，替我教好我的儿子，别让他走上我的老路，更别让他犯下和我一样不可挽回的错误。
　　竭尽全力的去保护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永远不要将爪子挥向错误的方向。
　　就这样吧。”
　　“嗯。”
　　梅森扔出一包丝卡香烟作为送别礼物，随后孤身走入黑暗，几分钟后，基地的门被彻底锁死，让这里再度安静下来。
　　就如被封死的墓穴一样，充满了冰冷与惶恐的不安。
　　“洛根，你知道，你其实可以跟着梅森离开的。”
　　原子队长等到洛根将所有的裹尸袋都安置在自己身旁后，他说：
　　“你还有机会以更好的方式清偿你心中的可怕负罪感，而不是留在这里等死。”
　　“我累了，亚当。”
　　洛根站起身，弹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一边走到栏杆边看着眼前陈列的九头蛇战警们的生物舱，一边潇洒的回应到：
　　“哪怕是再严苛的命运也不能要求一个几百岁的老人再踏上艰难的征途……你看，我的兄弟姐妹们都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归宿和我的家。”
　　他吐了口烟圈，看着身后的裹尸袋，仿佛看到了曾经的X战警们都站在他身旁，而位列于最前端的赫然是十七年前的自己。
　　他咧嘴一笑，活动着身体。
　　第一次如此坦然的对面过去的拷问。
　　在浓郁升腾的烟雾中，他说：
　　“去他妈的赎罪和未来，老子累了，老子打不动了，未来就交给梅森他们吧。”
　　“是啊，虽然他们总是暗地里叫我‘自爆队长’……”
　　能量舱里的亚当吐槽道：
　　“但我知道，他们都是好人，把未来托付给这样的人总是能让人安心很多。唉，控制不住的自爆，一次又一次的爆炸，总是能惹出各种各样的麻烦。
　　这大概是就是我的宿命吧。
　　但谁又能想到，通往死亡的旅程居然会这般精彩，而且最后一程还有两个人陪着我。
　　啧，红骷髅，嚎的声音再大点！
　　没吃饭吗你！
　　大家都快死了，给力点好不好？
　　洛根，快踹他一脚，再给他一刀，我想听他哀嚎。”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