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別走

　　很讓人意外地，藤秋顏沒有哪怕是微弱的反抗，任憑我抓著她的手。
　　夜色平靜，連巡夜的護士都沒在走廊裏走動，病房裏的氣氛靜謐而溫暖。我目光溫柔地看著藤秋顏，心中意動，卻拼命壓抑了自己的雜念，攤開柔嫩白皙的掌心。
　　藤秋顏臉上路過意思訝色，不明白我是什麽意思。
　　我以自己的指尖，輕輕點在她的掌心中央。
　　如涓涓細流的神力在我指尖漫出，滲入藤秋顏的掌心。微微的熱量，讓人舒服的能量流動，讓藤秋顏的雙眸亮起來。
　　從我身體裏傳遞出的力量，在藤秋顏虛弱的體內緩緩流動。
　　這壹刻我終於看到了，所有人都從未見過的，藤秋顏發自內心的笑容。
　　燦爛又開朗的笑容讓這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我盯著藤秋顏的雙眸，用自己從未有過的認真態度對她說：“如果妳身體好了，我壹定讓妳成為比放浪師更強大的存在。”
　　輕輕的話語，重重的承諾。藤秋顏盯著我的眼睛，臉上的笑容還沒來級的散去，眼淚已經流下來。
　　“別哭……”我輕輕撓著女子的掌心，“開心點，我會讓妳好起來。”
　　也許是我的承諾太認真，或是藤秋顏內心中最脆弱的部分終於碎開。在我的不斷承諾裏，藤秋顏流著淚撲過來，緊緊抱住我。
　　“謝謝妳謝謝妳謝謝妳……”
　　不停地說著謝謝的藤秋顏整個人貼在我身上，讓我有壹種久違的親切感。我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正如她的處境壹向。若說這世上最能相互理解的兩個人，我們反倒很容易湊在壹處。
　　這壹抱讓我覺得心中的暖流仿佛都被激活了，我輕輕環住藤秋顏的腰肢，能明顯感覺到胸前有壹對軟軟的東西貼著自己。在醫院裏的藤秋顏竟沒穿內衣，這壹抱立刻暴露了自己的洶湧身材，也讓我心中原本所剩無幾的綺念又開始升騰。
　　撲在我肩膀上嗚咽了壹會，藤秋顏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處，自有壹番誘惑風情。我輕輕拍打著哭泣中女子的後背，柔聲安慰這她。
　　“不用擔心，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藤秋顏的哭泣持續了大約壹分鐘，最終壓抑成嗚咽，卻沒有松開抱著我的雙手。我是有多能理解這種長久寂寞壓抑下的心情啊……在這種時候，我當然毫不介意繼續抱著藤秋顏，任由她把雙臂掛在自己身上不放。
　　夜晚總是讓人容易脆弱，我抱著藤秋顏，知道她內心所有的淒苦都希望在這壹刻發泄出來。倘若人生如夢，她的夢壹定和我壹樣，都是灰黑色的。
　　藤秋顏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連嗚咽都不再有。意識到自己失態的美女沒有松開手，而是輕輕蹭著我的耳畔，低聲問道：“我問妳壹個問題。”
　　“妳說。”
　　“那天，就是我讓妳跟我壹起來首度那天……妳做出想要非禮我的樣子……是故意讓我難堪，還是真的對我有興趣？”
　　我心中大訝，平時端正帥氣的藤秋顏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來，這真是太神奇了。我本來想回答說主要是為了讓她難堪，可這會兒我還抱著人家的腰，貼著人家的胸，這回答也太沒人性了吧？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必須承認，現在的藤秋顏對我來說實在是很有吸引力。如果不是重病纏身，我恐怕還真就會對她動手動腳。
　　此時此刻，我心中雜念被藤秋顏呼出的熱氣吹得叢生又林立，卻依然堅持面對了真實的自己，誠實回答道：“如果真要說實話的話……我想是後者居多。”
　　這樣的答案顯然讓藤秋顏覺得比較滿意，她呵呵壹笑，繼續用光滑的小下巴蹭著我，低聲問道：“可我覺得妳不是那種人啊？”
　　“我怎麽不是？”我正色道，“我跟兩個姑娘同居，還跟壹個女老師關系不清不楚。這種生活作風，妳看著都覺得不舒服吧？”
　　要命的是……藤秋顏居然舔了壹下我的耳畔，壹股熱流頓時從耳根蔓延至全身，讓我覺得體內燥熱起來。
　　“妳太小看我了……我是在張家長大的，從小到大不知看了多少壹男多女的例子，妳這種算什麽？”
　　靠，我還真就沒考慮到這壹點。其實在普通人看來缺乏道德感的生活狀態，對於這些大家族的人來說則完全不是問題——他們的生存標準顯然不是道德，而是其他的什麽東西，譬如利益。
　　緩緩松開雙手，藤秋顏的雙眸如星辰般閃爍在我眼前，咫尺之距帶來呼吸的芬芳，也帶來紛亂的思緒。
　　“這樣不好……”我盯著那對比往日溫柔了許多的眼眸，低聲說道，“這對妳不公平。”
　　藤秋顏依然直直望著我，絲毫不回避我的目光，哪怕她胸口已泄了壹絲誘人春色。
　　“命運對誰都不公平，沒關系。”
　　即使在病態中的藤秋顏仍擁有驚人的美麗，近距離看到她挺翹的鼻梁和細潤的紅唇，我覺得自己喉嚨裏似乎真的有點癢，心情並不似剛才那樣平靜。但我仍是努力深吸了壹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如果有壹天，妳發現自己還能擁抱新生活，壹定會後悔此時此刻的決定。”
　　“如果有那麽壹天，也壹定是妳為我帶來的，不是嗎？”藤秋顏依然直視著我，呵氣香馥，簡直勾魂。
　　這壹刻我覺得自己的思維停滯了壹下。無數往事在腦海中流轉，曾經那個不負責任想要對著任何妹子發情的自己早已不見，我的心中被壹種沈重的情緒取代。在這壹刻，我想到了很多，卻又覺得自己似乎什麽都沒想。
　　默默註視了藤秋顏幾秒鐘，我將自己的臉緩緩後退，拉開兩人之間距離，冷靜地說道：“妳走光了。”
　　藤秋顏無所謂地扯了壹下衣領，讓那裏的壹團雪白露出大半：“那又怎樣？”
　　這壹瞬間的氣魄，讓人覺得那個曾經神采飛揚的首都第壹惡少又回來了。
　　多年來養成的良好習慣使然，我的目光直接落入了那敞開的衣襟裏。這壹刻我幾乎要無聲狂嘯了，還讓不讓人活了這女人，她不知道自己的胸前好物有多大殺傷力嗎？怎樣的定力也比不上這種誘惑好吧？
　　我努力讓自己別窺探衣領裏的嫣紅，抽了抽鼻子搖頭：“別這樣……妳知道我很尊重妳的。”
　　藤秋顏坦然地面對著我的微弱抵抗，呵呵壹笑：“是嗎？我倒是不這麽認為，我總是能從妳的目光裏看出自己還是女人，有些吸引力的女人。”
　　我聳聳肩：“這……面對美麗的事物，沒有抵抗力也正常。”
　　藤秋顏微微貼近我的臉頰，紅唇如寂靜夜裏的焰火：“妳的意思是我現在已經不夠美了？”
　　女人不講道理果然在任何時刻的任何人身上都可以應驗，我急忙搖頭：“當然不是！”
　　藤秋顏再度攀上我的肩頭，柔膩的小下巴蹭在我脖子上，像是點燃了這個世界最後歡騰的火把：“留下來，陪著我好嗎？”
　　這壹次我沒有猶豫，輕輕主動抱住藤秋顏。
　　如果說我對藤秋顏沒有壹點想法那是胡扯，何止是有壹點想法，當初我看她不順眼之余甚至有壹種想要推倒之好好羞辱她的沖動。在連續數次的接觸後我越發覺得這個絕色美女在容貌形體上的完美，如果她願意跟我壹起有壹點什麽奇怪的事發生，我壹定樂意之至。只可惜那時候她的表現還是健康又自信，看上去好像比我還能多活好多年的樣子。
　　那時候的我也夠輕浮，只要有美女對我勾勾小指，我說不定就沖過去了。
　　現在則不壹樣，我總覺得自己身上的責任越來越多。哪怕說著天不怕地不怕的話，我怕的東西越來越多。畢竟人活在這世上，羈絆總是無可避免。
　　我不希望藤秋顏後悔，更不希望她在這種接近絕望的時刻做出這種選擇。
　　輕輕拍撫著藤秋顏，我坐在她身邊，只是親昵地摟著她，沒有做進壹步的過分舉動。藤秋顏卻像個小女孩壹樣在我臉頰上輕輕吻著，連呢喃都變得輕柔又好聽。
　　“我連自己的父親都沒吻過呢，妳這個壞蛋。”
　　“我知道。”
　　“妳還知道什麽？”
　　“我還知道，妳的胸型真的很好看。”我笑著摩挲女孩的頭發，這壹刻的溫馨讓我覺得自己真有壹點當好人哥哥的潛質，“我快忍不住了，不要再引誘我。”
　　藤秋顏嫣然壹笑，她當然知道我今天無論如何也不會與她越過那條線，更加放肆地挑逗我。我拼命享受著來自美女的各種刺激，宛如身旁趴著壹只溫柔的貓咪。
　　在這種時候，誰還記得曾幾何時這只貓咪的利爪抓傷過多少人？
　　寂靜冷清的夜晚多了壹絲溫暖，至於明天如何，誰在乎？